题图 | Unsplash
撰文 | 王聪
B 细胞是我们免疫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，主要负责产生抗体来对抗病原体。临床上，靶向 B 细胞的疗法（例如抗 CD20 抗体、CD19 靶向的 CAR-T 细胞）已成功用于治疗 B 细胞肿瘤和自身免疫疾病。
然而，科学家们一直好奇：除了发挥免疫功能外，B 细胞是否还参与其他生理过程？
2026 年 4 月 17 日，清华大学江鹏团队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 Cell 上发表题为：B-cell deficiency limits exercise capacity by remodeling liver glutamate metabolism 的研究论文。
该研究发现了 B 细胞的一种独立于免疫功能的全新作用——在空间和代谢层面驱动运动能力，B 细胞的缺陷会通过重塑肝脏谷氨酸代谢限制运动能力，这项研究不仅改变了我们对免疫系统功能的认识，也为提高运动表现提供了全新思路。
这些发现揭示了 B 细胞在控制身体机能方面的独立于其免疫功能的新作用，提出了了“免疫运动”（immunoexercise）的新概念——运动能力受到免疫细胞或免疫系统的调控。
图源：论文截图
核心发现：B 细胞缺陷，运动能力下降
在这项最新研究中，研究团队通过两种方式制造了 B 细胞缺陷小鼠：使用抗 CD20 抗体清除 B 细胞；以及使用缺乏成熟 B 细胞的 muMT 小鼠模型。结果令人惊讶——
运动表现全面下降：B 细胞缺陷小鼠在跑步机耐力测试、旋转杆测试和握力测试中的表现下降了 40%-50%；
日常活动减少：即使在开放场地中，这些小鼠的自主活动也明显减少；
线粒体功能受损：骨骼肌中线粒体数量减少，结构异常，功能相关基因表达下降；
能量代谢改变：能量消耗降低，呼吸交换率下降，表明脂肪酸氧化增加而碳水化合物氧化减少
机制揭秘：肝脏-肌肉的代谢对话
研究团队深入探索后发现，B 细胞通过一个精密的代谢通路影响运动能力——
第一步：B 细胞分泌 TGF-β1，运动时，B 细胞会分泌转化生长因子-β1（TGF-β1）。当 B 细胞缺失时，血清中 TGF-β1 水平显著下降。
第二步：调节肝脏代谢，TGF-β1 到达肝脏后，上调两个关键基因的表达——GLS2（谷氨酰胺酶2，负责将谷氨酰胺分解为谷氨酸）；SLC7A5（氨基酸转运蛋白，促进谷氨酰胺的跨膜运输）；
第三步：增加谷氨酸产生，肝脏中谷氨酰胺分解增加，产生更多谷氨酸，这些谷氨酸进入血液循环。
第四步：激活肌肉功能，血液中的谷氨酸到达骨骼肌后，会促进钙离子振荡，激活钙调蛋白依赖性蛋白激酶（CaMK），增强线粒体生物合成，进而提高肌肉收缩效率。
为了验证谷氨酸在这一过程中的关键作用，研究团队进行了补充实验，结果显示，给 B 细胞缺陷小鼠补充谷氨酸后，它们的运动能力完全恢复，血清和肌肉中的谷氨酸水平恢复正常，能量代谢指标也得到改善
更重要的是，直接给 B 细胞缺陷小鼠补充 TGF-β1，同样能够能恢复运动能力，而将 TGF-β1 直接注射到肌肉中则无效，这证实了肝脏是这一代谢通路的核心器官。
研究意义：超越免疫的 B 细胞功能
这项研究首次揭示了 B 细胞的“兼职”功能——它们不仅是免疫卫士，还是运动表现的“代谢调节器”。
对运动科学的影响：
解释了为什么某些免疫系统异常的人运动能力较差；
为运动员训练和营养补充提供了新思路；
可能开发针对谷氨酸代谢的运动增强策略。
对医学的启示：
接受 B 细胞清除疗法的患者可能需要关注运动能力的改变；
为代谢疾病与免疫系统的关联提供了新证据；
开辟了肝脏-肌肉轴代谢研究的新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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